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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观察》202 | 2026年美加贸易争端:特征、博弈逻辑与影响
2026-10-10

本文是《美国观察》栏目推出的第202篇文章,分析了2026年美加贸易争端中双方的行为逻辑以及争端影响,认为两国紧密的经济联系与美国反复采取贸易保护措施之间的矛盾,是争端周期性出现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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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袁博涵,外交学院外交学专业本科生

2026年7月1日,美国在首次联合审查中未同意延长现行《美墨加协定》(以下简称《协定》)。《协定》仍然有效,但此后须进行年度审查。[1]7月20日,特朗普依据《1930年关税法》第338条,宣布对近200亿美元加拿大进口商品加征50%关税,其中包括部分符合《协定》原产地规则的商品。[2][3]8月21日,加拿大总理卡尼宣布暂停美加贸易谈判,并表示将对美采取“等额反制”(dollar for dollar)。[4]8月24日,美国宣布拟于2027年1月1日将加拿大汽车、卡车、零部件和钢铁相关关税提高至50%。[5]8月26日,加拿大宣布自9月8日起对276亿加元的美国商品征收15%、25%和50%的反制关税。[6]

此次争端的进程与历史相似,即美国借助市场优势向加拿大施压,加拿大采取反制措施,双方僵持不下。但本轮争端又呈现出诸多新特征,如美国政府首次正式援引《1930年关税法》第338条、贸易谈判与《协定》紧密关联等等。因此,本文将梳理本轮争端的新特征,再分析美加双方的行动逻辑,最后说明这些行为选择将产生哪些影响。

2026年美加贸易争端的新特征

与以往主要围绕软木材、乳制品和钢铝等敏感行业展开的美加贸易摩擦相比,2026年美加贸易争端呈现出关税覆盖范围扩大、法律工具非常规化、协定优惠实质性弱化以及关税施压与协定审查相互嵌套的特征。其核心变化不只是关税税率上升,还有美国逐步将加拿大对美国市场的依赖、《美墨加协定》(以下简称《协定》)提供的优惠待遇及其续期的不确定性转化为谈判资源,目的是重新设定北美市场准入条件和贸易规则。

首先,关税施压范围扩大。美加长期存在软木材、乳制品、钢铝等行业争端,相关措施通常围绕特定产业的市场准入、补贴或国家安全问题展开。2026年,美国又援引《1930年关税法》第338条,对近200亿美元的加拿大进口商品加征50%的额外关税,涉及葡萄酒、乳制品、服装、冰球装备、水泥等多个领域。[8]

其次,关税措施的法律依据更新。《1930年关税法》第338条允许总统针对外国对美国商业实施的歧视性或不平等待遇加征最高50%的关税。特朗普政府认为,加拿大部分省份限制采购和销售美国酒类产品的行为是“歧视性待遇”,因此美国应当依据《1930年关税法》第338条进行报复。不过,这一授权缺乏司法实践经验,特朗普政府是否超越法定权限仍存在争议。 [9][10]

再次,美国设置关税使区域贸易规则的实际约束力面临挑战。在美国新的关税政策下,即使加拿大商品在原则上享有《协定》的优惠待遇,也不能因此得到豁免。 [8]这说明,即使《协定》依然有效,美国仍可依据国内法对原本享受协定优惠的加拿大商品加征关税。因而,本轮争端反映出《协定》对美国单边加征关税行为的实际约束力存在限度。

最后,贸易谈判与《协定》审查相互交织。2026年7月,《协定》迎来生效后的首次联合审查。美国没有同意将协定期限延长16年,《协定》由此进入了年度审查阶段。在此背景下,关税成为谈判筹码,以迫使加拿大在未来规则安排上作出让步。《协定》审查也不再只是对履约情况的技术性评估,而逐渐成为美国重新调整北美产业布局和利益分配的制度窗口。[3]

总体来看,本轮争端的几个新特征并非彼此孤立。美国扩大征税范围并启用《1930年关税法》第338条,意在提高加拿大拒绝让步的成本;将关税措施与《协定》联合审查相结合,则使贸易压力进一步成为北美贸易规则调整的谈判杠杆。因此,本轮争端还是美加双方围绕北美贸易安排展开的一轮博弈。

贸易冲突中美加的博弈逻辑

本轮美加贸易争端表面上围绕关税征收与反制措施展开,但实际争议在于加拿大制定对外经贸政策的自主空间,以及未来北美贸易规则的制定。美国试图利用加拿大对美国市场的高度依赖,将关税与《美墨加协定》审查相结合,推动加拿大在第三方经贸关系、北美贸易规则等方面作出调整。加拿大则试图在维持北美经济联系的同时守住政策自主权,并通过反制措施提高美国的施压成本。因此,美加双方的行为逻辑可以概括为:美国把市场优势转化为谈判筹码,加拿大则试图将贸易资本转化为抵抗能力。

(一)美国方面

美国在本轮争端中采取了逐步升级的施压方式:首先在既有行业争端基础上对加拿大钢铝、汽车等商品加征关税,随后针对加拿大的反制措施启用《1930年关税法》第338条规定,进一步扩大关税覆盖范围,并将关税问题同2026年《协定》联合审查相结合。这些措施受到美国国内产业政治、加拿大反制措施和北美规则调整诉求的共同影响。

从国内角度看,经济保护政策与中期选举博弈共同塑造美国的关税立场。一方面,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政策强调保护美国工人、推动制造业回流和降低关键产业的对外依赖。2025年1月发布的《美国优先贸易政策》要求评估货物贸易逆差对国家安全的影响,并提出运用关税等措施应对。[11]在这一政策思路下,关税也成为特朗普争取贸易让步和吸引生产回流的谈判筹码。另一方面,2026年11月的中期选举使局面更加复杂。来自关键制造业州和农业州的议员可能借审查之机向白宫施压,要求加拿大作出更多让步。[12]但受到加拿大反制关税影响的企业,也可能要求缓和美加争端。因此,不同产业的利益诉求及选后国会力量对比,将共同影响日后美国的谈判立场。

从国际角度看,加拿大的反制措施是美国增加税收的直接原因之一。2025年初,美国以芬太尼和边境问题为由宣布对加拿大商品征收额外关税,随后又对钢铝和汽车等行业加税,加拿大则陆续实施反制措施。据白宫公布的数据,2025年4月至2026年3月,加拿大自美国进口汽车的金额由上一对应时期约259亿美元降至203亿美元,降幅约22%。[13]与此同时,加拿大部分省份限制美国酒类产品销售。美国蒸馏酒理事会数据显示,2025年3月至12月,美国对加拿大烈酒出口额约为6000万美元,较2024年同期的2.03亿美元下降70%,减少约1.43亿美元。[14]白宫据此援引《1930年关税法》第338条,将加拿大的汽车反制关税、酒类销售限制等措施认定为歧视待遇,并试图通过进一步加税促使加拿大撤回相关措施。[15]

美国还试图防止加拿大成为第三方规避其贸易壁垒的通道。《美墨加协定》是自由贸易协定,而非一致实行对外关税的关税同盟。加拿大和墨西哥原则上仍可自主制定对中国、欧盟等第三方的关税和贸易政策。在美国总体关税较低时,加拿大对第三方实行不同关税,并不会严重影响美国市场。但在美国大幅提高对华及其他国家关税后,企业可能利用加拿大生产和原产地安排进入美国。因此,美国更加重视加拿大对第三方国家的贸易政策,以防加拿大成为北美“后门”。于是,美国考虑用统一的关税待遇、外来投资审查与转运筛查、出口管制以及制裁作为新的贸易规制。据报道,另一个正在考虑的思路,是在原产地规则中纳入对资本来源的评估,并可能为中国成分设定最高上限(de maximus)。[16]

最后,2026年《美墨加协定》联合审查使特朗普对加征收高关税的动机复杂化。特朗普第一任期希望为《美墨加协定》设置较短的协议终止期,以便灵活地根据国内经贸需要与加、墨两国开展谈判,使《协定》始终符合美国的利益。加、墨两国担心固定终止期限会削弱企业投资信心,因而反对。审查条款的最终落地其实是美墨加之间的政治妥协。《美墨加协定》第34.7条规定,协定自生效之日起运行16年,并在第6年举行首次联合审查。如果三国均书面同意延长,协定重新获得16年期限,并在6年后再次审查;如果任何一国拒绝延长,协定不会立即终止,而是此后每年审查一次。只要三国在2036年到期前任何时候共同确认延长,协定仍可获得长达16年的延期。[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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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美墨加协定》联合审查的运作机制图解 图片来源:Inside the Mechanics of the 2026 USMCA Review[12]

2026年正值《美墨加协定》首次联合审查,美国拒绝《协定》延期,从而开启了年度审查。美国将关税作为谈判筹码,促使加拿大在《协定》审议谈判中对美方的要求让步[3],可能包括对中国、欧盟设置贸易门槛等等。

(二)加拿大方面

面对美国连续扩大关税范围并将关税与《协定》审查相结合的行为,加拿大没有轻易选择让步以换取关税减免,而是实施了对等反制关税,并将国家主权、关键产业和对外经贸政策自主设为谈判底线。加拿大的行为主要基于两项判断:一是丧失政策自主可能造成比短期关税损失更为长期的影响;二是美加之间虽然存在明显的实力差距,但美国部分产业和边境地区同样依赖加拿大市场,加拿大仍可利用这一特征扩大谈判空间。

从成本计算角度看,加拿大将失去政策自主视为更大损失。加拿大若采取反制措施,需要承担出口、就业和经济增长压力;接受美方条件虽然可能获得部分关税减免,却可能压缩加拿大制定第三方贸易政策的自主权,并使加拿大在USMCA规则谈判乃至其他领域做出更多让步。卡尼总理在8月22日的演讲提到,“加拿大不会牺牲主权、关键产业、法语保护乃至其他文化”。[18] 这表明,美国不仅以出尔反尔的关税政策威胁了加拿大的国内经济,同时还试图干涉加拿大的内政。后者是加拿大不可忍受的行动。

从抵抗能力看,加拿大确实掌握一定的反制资本,其能为加拿大提供谈判回旋空间。虽然加拿大对美国市场的依赖程度更高,但美国部分企业也非常依赖加拿大的能源、铝、钢铁和汽车零部件。因此“美元对美元”政策不是要让美国全国损失超过加拿大,而是要让美国损失集中于特定行业。加拿大拟对276亿加元美国商品征收15%、25%和50%的关税,重点包括钢铁、乳制品、家电、农业设备、纸浆和纸制品、电子产品。[19]美国的损失还将集中于美加边境。Luck关于2025年美加贸易争端的研究表明,经济施压的成本会以地方化的方式返回施压国。美国向加拿大征收高关税时,美加边境也会承受旅游业、边境贸易等经济损失。按其估计,美国每获得1美元加拿大商品关税收入,相应约有23美分加拿大消费撤离美国、2至11美分边境地区劳动损失。[20]因此,美国政府或将面临来自相关州政府、企业与议员的压力,进而对加拿大采取缓和措施。

总体而言,美国试图利用加拿大对美国市场的依赖重新设定市场准入和区域规则,加拿大则通过定向措施提高美国部分行业和地区承担的经济成本,以达成反制效果。美加的互动,不仅造成双方不对称的经济损失,也将进一步影响北美贸易规则的稳定性及其他国家对美国贸易政策的判断。

2026年美加贸易争端的主要影响

本轮争端的影响并不限于双边关税和贸易的变化。关税冲突还会产生外溢效应。在双边层面,双方将承受程度不同的经济损失;在区域层面,北美贸易局势将复杂化,关税限制与《协定》审查将改变企业对北美市场的长期判断;在国际层面,加拿大的应对结果还将影响其他国家如何评估美国的关税威胁及其贸易承诺。

(一)双边层面:贸易争端造成美加双方不对称的经济损失

加拿大经济体量约为美国的十二分之一,而且主要人口、交通走廊和产业链都面向南部边境。[21]因此,加拿大承受的国内生产总值、投资和就业压力会更大。此外,加拿大政府还要支持受影响企业,这将近一步增加财政成本。在受影响的企业中,汽车业尤其脆弱。加拿大政府称,该国生产的汽车超过90%、汽车零部件约60%出口美国,汽车产业提供约12.5万个直接制造岗位。[22]汽车生产又具有多次跨境运输零部件的特点,关税会在供应链不同环节累积。这不仅会减少加拿大车企的利润,也可能减少相关企业未来对加拿大的投资。

未来,加拿大可能会调整贸易政策,扩大与欧盟与亚太伙伴的经贸来往,以扩大与美贸易谈判的回旋空间。然而,加拿大与美国在汽车、能源与纺织业领域的供应链整合方面有着悠久的历史,这是其他贸易伙伴短期内无法形成的关系。而且,替代市场受到地理距离、运输基础设施、产品标准等限制,也会带来贸易上的不便。因此,加拿大未来会向贸易多元化发展,但美国依旧是最主要、最实际的贸易对象。

美国受到的总体冲击较小,但损失集中于部分行业。以铝业为例,美国铝市场需要从加拿大进口大量原铝才能满足需求,短期内新增美国冶炼产能又受到电力成本和建设周期限制。美国铝业协会于2025年2月1日表示,美国工业每年使用的原铝约三分之二来自加拿大。即使美国现有冶炼厂全部满负荷运行,也不足以满足国内需求。 [23]因此,加拿大反制关税带来的出口损失,与美国自身进口关税带来的成本,将共同构成美国企业承受的压力。

(二)区域层面:北美未来贸易局势将日益复杂

本轮争端对北美贸易秩序最直接的影响,是企业难以再根据《美墨加协定》的既有规则判断未来市场准入条件。也就是说,北美贸易局势呈现出不确定的特征:即使商品符合协定原产地规则,美国仍可能依据国内法加征额外关税。这种不确定性会进一步影响企业的长期决策。汽车、能源和钢铝等行业的生产设施投资规模大、回收周期长,企业只有在能够预期未来关税水平和市场准入条件时,才愿意建设新的工厂和供应链。当北美贸易谈判悬而未决时,企业可能推迟相关经贸活动。

如果加拿大在关税和《美墨加协定》审查中向美国作出较大让步,北美贸易规则可能进一步由传统的原产地管理转向经济安全协调。美国可能要求加拿大加强对第三国资本、零部件来源和转运贸易的审查,并在投资审查、出口管制和产业补贴等方面采取更加一致的政策。在这种情况下,加拿大能否继续获得美国市场的优惠待遇,将越来越取决于其是否配合美国的对外经济安全政策。《美墨加协定》也可能由单纯促进区域自由贸易的制度,逐步增加排除第三国供应链和协调产业安全政策的功能。

加拿大也可能在2036年以前始终拒绝满足美国的主要要求。按照协定规定,如果三国在现有期限届满前仍未共同确认延长,《美墨加协定》将于2036年到期。不过,美国对加拿大能源、木材、钢铝和汽车零部件的现实需求,加之美国国内政党轮替和相关行业压力,更可能使美国早于《协定》失效期限就对加拿大实行更务实的贸易政策。

因此,本轮争端未必导致北美经济一体化立即瓦解,但可能破坏其稳定性。企业面对的风险也不再只是某一项关税是否提高,而是北美市场能否保持长期稳定。

(三)国际层面:美加冲突或产生示范效应

加拿大是美国最重要的盟友和贸易伙伴之一,也是特朗普第二任期内承受高额关税后仍选择采取对等反制的国家。对于其他国家尤其是美国的盟友而言,此次谈判需要关注的重点,是一个与美国签有自由贸易协定、供应链高度融合的盟友,能否依靠强硬的反制措施改变美国的政策选择。

这一示范效应可能向两个方向发展。一是如果加拿大能够以可承受的成本促使美国恢复谈判、缩小关税范围或者提供较为稳定的市场准入保证,其他国家将更有动力采取反制措施,并可能在与美国谈判时要求设置更明确的豁免和约束条款。二是如果加拿大承担较大经济损失后仍无法改变美国立场,其他国家可能更倾向于提前让步,以避免成为下一轮关税施压的对象。因此,加拿大的应对结果可能影响各国对“抵抗成本”与“让步成本”的估算。

示范效应还体现在美国贸易承诺的可信度上。如果《美墨加协定》不能为加拿大商品提供稳定的市场准入,其他美国贸易伙伴也可能怀疑,即使与美国达成协议,仍无法排除美国此后依据国内法再次加征关税。[24]美国的亚洲伙伴已经开始关注美加争端,并据此评估与美国达成的贸易安排是否具有长期稳定性。[25]部分国家可能因此加快市场和供应链多元化,以减少对美国单一市场的依赖,分散市场风险并在新的经贸合作寻求更稳定、更切实的保障。

结语:美加贸易争端的结构性根源

在2026年美加贸易争端中,美国扩大关税覆盖范围、启用长期未被实际使用的法律授权,并将关税施压与《美墨加协定》联合审查相结合,表明本轮争端已经超出个别商品和产业利益之争。

从经济结构看,美加贸易争端的深层根源在于两国在经济上高度一体化,却又有不对称依赖的结构。美加经济深度一体化,但加拿大更加依赖美国市场,这为美国提供了关税施压的条件。然而,美国企业同样依赖加拿大的能源、原材料和跨境供应链,加拿大的反制措施又会把经贸冲突的成本传导回美国。随着双方成本上升,争端往往重新回到谈判和制度调整轨道。新的协议可以暂时降低关税,却无法消除两国国内的产业利益冲突。当美国保护主义诉求再次上升时,关税政策可能重新成为谈判杠杆,届时美加贸易争端将再次发生。

从制度层面看,本轮争端还反映出北美自由贸易规则与美国国内保护主义诉求之间的长期张力。《美墨加协定》通过原产地规则、关税优惠和争端解决机制稳定了区域内的贸易预期。然而,美加两国在汽车、乳制品、钢铝和其他敏感产业上利益分歧不可避免。尤其当美国国内制造业保护和选举政治压力上升时,美国会先处理国内经济问题,进而破坏《美墨加协定》的相关规定。

因此,本轮美加贸易争端是美加内在矛盾的集中显现。只要加拿大依旧高度依赖美国市场,美国对加拿大依旧有资源需求,且美国国内经济保护主义仍然存在,美加贸易摩擦就可能以行业争端、单边关税或协定审查等不同形式重现。

编:申青青

审:孙成昊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与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立场无关。引用、转载请注明出处。)

参考文献

[1] Office of the United States Trade Representative:“Ambassador Greer Issues Statement on the USMCA Joint Review”,2026年7月1日。

https://ustr.gov/about/policy-offices/press-office/press-releases/2026/july/ambassador-greer-issues-statement-usmca-joint-review(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2] The White House:“Fact Sheet: President Donald J. Trump Imposes Additional Tariffs on Canada”,2026年7月20日。

https://www.whitehouse.gov/fact-sheets/2026/07/fact-sheet-president-donald-j-trump-imposes-additional-tariffs-on-canada/(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3] Christopher Gundermann, Hugh Grant-Chapman, and Diego Marroquín Bitar:“Understanding President Trump’s New Tariffs on Canadian Imports”,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2026年7月21日。

https://www.csis.org/analysis/understanding-president-trumps-new-tariffs-canadian-imports(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4] Prime Minister of Canada:“Statement by Prime Minister Carney on Canada-U.S. trade negotiations”,2026年8月21日。

https://www.pm.gc.ca/en/news/statements/2026/08/21/statement-prime-minister-carney-canada-us-trade-negotiations(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5] Brad W. Setser:“The Real Cost of the U.S.-Canada Trade Breakdown”,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2026年8月27日。

https://www.cfr.org/articles/the-real-cost-of-the-u-s-canada-trade-breakdown(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6] Department of Finance Canada:“List of products from the United States subject to counter-tariffs effective September 8, 2026”,2026年8月26日。

https://www.canada.ca/en/department-finance/news/2026/08/list-of-products-from-the-united-states-subject-to-counter-tariffs-effective-september-8-2026.html(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7] Department of Finance Canada:“Archived: Canada’s response to U.S. tarif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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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he White House:“Fact Sheet: President Donald J. Trump Imposes Additional Tariffs on Canada”,2026年7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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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he New York Times:“Trump’s Canada Tariffs Rely on Untested Law”,2026年8月25日。

https://www.nytimes.com/2026/08/25/business/trump-canada-tariffs.html(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10] Brad W. Setser:“The Real Cost of the U.S.-Canada Trade Breakdown”,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2026年8月27日。

https://www.cfr.org/articles/the-real-cost-of-the-u-s-canada-trade-breakdown(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11] The White House:“America First Trade Policy”,2025年1月20日。

https://www.whitehouse.gov/presidential-actions/2025/01/america-first-trade-policy/(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12] Diego Marroquín Bitar and Juan Carlos Baker Pineda:“Inside the Mechanics of the 2026 USMCA Review”,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2025年10月27日。

https://www.csis.org/analysis/inside-mechanics-2026-usmca-review(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13] The White House:“Imposing Additional Duties to Offset Canadian Discrimination Against the Commerce of the United States with Respect to Motor Vehicles”,2026年7月20日。

https://www.whitehouse.gov/presidential-actions/2026/07/imposing-additional-duties-to-offset-canadian-discrimination-against-the-commerce-of-the-united-states-with-respect-to-motor-vehicles/(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14] Distilled Spirits Council of the United States:“2025 American Spirits Exports Report”,2026年3月,第3页。

https://distilledspirits.org/wp-content/uploads/2026/03/Final-DISCUS-2025-American-Spirits-Exports-Report-.pdf(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15] The White House:“Fact Sheet: President Donald J. Trump Imposes Additional Tariffs on Canada”,2026年7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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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Diego Marroquín Bitar, Kellie Meiman Hock, Eric Miller, Juan Carlos Baker, and William Alan Reinsch:“The United States Has Opted Not to Extend the USMCA”,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2026年7月2日。

https://www.csis.org/analysis/united-states-has-opted-not-extend-usmca(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17] Office of the United States Trade Representative:“Agreement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the United Mexican States, and Canada, Chapter 34: Final Provisions”,第34.7条第1—4款,第34-2—34-3页。

https://ustr.gov/sites/default/files/files/agreements/FTA/USMCA/Text/34_Final_Provisions.pdf(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18] Prime Minister of Canada:“Prime Minister Carney delivers remarks on Canada-U.S. trade negotiations”,2026年8月22日。

https://www.pm.gc.ca/en/news/speeches/2026/08/22/prime-minister-carney-delivers-remarks-canada-us-trade-negotiations(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19] Department of Finance Canada:“List of products from the United States subject to counter-tariffs effective September 8, 2026”,2026年8月26日。

https://www.canada.ca/en/department-finance/news/2026/08/list-of-products-from-the-united-states-subject-to-counter-tariffs-effective-september-8-2026.html(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20] Philip A. Luck:“Elbows Up: Economic Coercion and U.S. Border Labor Markets in the 2025 Trade War”,工作论文,2026年8月,第8、17页。

https://philip-a-luck.com/uploads/LUCK_2026_Elbows_Up_Counter_Coercion.pdf(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21] Brad W. Setser:“The Real Cost of the U.S.-Canada Trade Breakdown”,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2026年8月27日。

https://www.cfr.org/articles/the-real-cost-of-the-u-s-canada-trade-breakdown(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22] Prime Minister of Canada:“Prime Minister Carney launches new strategy to transform Canada’s auto industry”,2026年2月5日。

https://www.pm.gc.ca/en/news/news-releases/2026/02/05/prime-minister-carney-launches-new-strategy-transform-canadas-auto(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23] The Aluminum Association:“Aluminum Association Calls for Strong Regional Trade Enforcement; North American Tariff Exemptions”,2025年2月1日。

https://www.aluminum.org/news/aluminum-association-calls-strong-regional-trade-enforcement-north-american-tariff-exemptions(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24] Brad W. Setser:“The Real Cost of the U.S.-Canada Trade Breakdown”,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2026年8月27日。

https://www.cfr.org/articles/the-real-cost-of-the-u-s-canada-trade-breakdown(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25] Barbara Weisel, “The Fallout of the U.S.–Canada Trade War Won’t Be Limited to North America,” 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 September 10, 2026,

https://carnegieendowment.org/emissary/2026/09/us-canada-trade-war-fallout-asia,访问日期:2026年9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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