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美国观察》栏目推出的第183篇文章，梳理特朗普再次上任以来调停俄乌冲突的阶段性特征，分析相关外交政策和行动的国内外动因，在此基础上探讨本届特朗普政府推动俄乌停火的可能前景及其条件。
本文作者：郎承凯
国际关系学院国际政治系本科生
2025年8月15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和俄罗斯总统普京在美国阿拉斯加州安克雷奇举行近3小时的会晤。在当前俄美双边关系长期绑定俄乌冲突的背景下，本次会晤引起广泛关注。“结束俄乌冲突”曾是特朗普竞选期间的重要承诺之一，自“特朗普2.0”时代以来，美国以“和平缔造者”的身份自居，在调停俄乌等地区冲突上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积极态度。本文旨在总结特朗普再次上任以来美国调停俄乌冲突的阶段性特征，阐述特朗普政府在调停地区冲突模式上的策略变化原因，并分析未来俄乌谈判中美国的可能角色。
特朗普政府调停俄乌冲突尝试的阶段性演变
回顾美国在调停俄乌冲突中的尝试，是检验美国在解决地区冲突进程中“特朗普主义”式外交实践成果的基础。可以看到，特朗普政府调停俄乌冲突的不同阶段尝试在政策目标、施压对象、调停手段、结果达成等方面均有鲜明特点。
总体看，特朗普政府调停俄乌冲突的尝试历经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美国的调停重点在于外交接触与机制建立。以美俄频繁的直接对话与2月28日美乌元首在椭圆形办公室中的争吵为代表，特朗普曾积极调停俄乌冲突，但方式方法偏离传统路线，引发巨大争议。
第二阶段美国聚焦施压重心调整与团结盟友。以4月23日俄对基辅发动自2024年夏季以来最致命的打击为标志，俄罗斯在战场上开始采取更多主动姿态。在此背景下，美国认为俄罗斯的目标不是妥协，而是巩固战场上的胜利[1]。这一认识促使特朗普政府重新审视快速外交胜利的期望，转而重新加强同乌欧传统盟友的沟通。
第三阶段美国注重加强与俄罗斯、乌克兰、欧洲盟伴间的共同磋商。以8月6日美中东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Steve Witkoff）同普京的会面为界，美国开启第三阶段调停，以并行美俄、美乌沟通为特征，提出三方机制构想。在这场会面中，俄罗斯表达了希望与特朗普总统会面的愿望[2]。几小时后，特朗普宣布即将举行峰会，尽管普京并没有履行此前最后通牒的条件，即停止对乌克兰的攻击[3]。美国在此阶段的调停以阿拉斯加的“普特会”以及特朗普同乌欧领导人的会面为中心开展。特朗普称“普特会”“极其富有成效”，相信普京“希望战争即将结束”[4]，然而两位领导人都没有涉及在乌停战的话题。尽管领土、安全保障等问题逐渐进入会晤议程，但各方在关键问题上仍分歧重重，仅达成“模糊一致”。
在三个阶段的谈判中，美国在目标设定、立场偏向、调停方式等方面均发生了阶段性变化。一是目标期待提高。第一阶段美国以促成俄乌短期内达成阶段性停火为政策方向，覆盖空中、海上乃至整个前线的“30天停火方案”是特朗普在第一阶段试图努力促成的谈判结果。然而在第三阶段调停中，特朗普已然追求达成更加彻底的“和平协议”，他在8月“普特会”的第二天清晨便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结束俄罗斯和乌克兰之间这场可怕战争的最佳方式是直接达成和平协议，而不是仅仅达成停火协议，后者往往无法持久”[5]。
在三个阶段的谈判中，美国在目标设定、立场偏向、调停方式等方面均发生了阶段性变化。一是目标期待提高。第一阶段美国以促成俄乌短期内达成阶段性停火为政策方向，覆盖空中、海上乃至整个前线的“30天停火方案”是特朗普在第一阶段试图努力促成的谈判结果。然而在第三阶段调停中，特朗普已然追求达成更加彻底的“和平协议”，他在8月“普特会”的第二天清晨便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结束俄罗斯和乌克兰之间这场可怕战争的最佳方式是直接达成和平协议，而不是仅仅达成停火协议，后者往往无法持久”[5]。
二是立场均衡化与手段外交化。特朗普政府此前两次调停的本质是轮流施压，即从“亲俄疏欧”到“亲欧疏俄”的转变，其调停手段也体现出明显的“肌肉”式风格，即在积极开展外交交涉的同时，反复使用威胁、经济杠杆和军事姿态，迫使对手按照他的条件进行谈判[6]。
第一阶段调停最显著的特征是美俄的排他性频繁互动，乌克兰与欧洲盟友的地位被边缘化。而在第二阶段中，为施压俄方重回谈判，美国又采取对乌军事援助与对俄经济制裁双轨并行方式，包括关税恐吓、威胁制裁俄石油出口国等。在第三阶段调停中，特朗普政府对俄罗斯与乌欧都表现出相对积极的态度和充分的耐心，在修复美俄关系的同时也注意维护欧洲盟友情绪。例如，特朗普在赴阿拉斯加谈判前与欧洲领导人举行视频会，以“严重后果”威胁俄罗斯以向欧洲盟友展现强硬姿态[7]，并在24日乌克兰独立日释放“保障乌克兰主权和尊严”的信号[8]，积极筹备“三方会晤”乃至俄乌首脑会晤。在此基础上，特朗普政府的调停手段也从惯用施压转向诉诸外交途径，如美方在“最后期限”的最后一天同意与俄方举行谈判，表示“可以先达成和平协议”，主动做出一定让步；针对美乌在停火条件、安全保障等方面的分歧，美方也并未试图通过威胁停止援助等压力手段迫使乌欧让步。
三是重视谈判成效。在第一阶段调停中，为促进停火议题分层减负，美俄共识更多集中于攻击目标限制、交换战俘等技术性问题，长期回避占领领土合法性、乌克兰中立化、解除制裁和乌克兰安全保障等核心诉求[9]。虽然出于建设性目的维持模糊表述在达成能够跨越不同理解的协议时或许是一种有效的方法，但所导致不明确性可能阻碍协议后续实施[10]。随着调停深入，美国的外交谈判焦点越发聚焦领土划分、乌克兰中立化与安全等敏感议题。此外，特朗普也更加关注谈判氛围与细节处理，如在“普特会”随行人员的选择上，将俄方视为对乌持同情态度的乌克兰事务特使基思·凯洛格（Keith Kellogg）排除在外[11]。在与乌欧领导人会晤中，特朗普在会见与会各方时均面带微笑，勾肩拍背，连泽连斯基也评价其是“迄今为止最好的一次会谈”[12]。
四是“抽身化”与“交易化”。尽管调停的目标上限有所提高，但特朗普对于投入调停资源却越发谨慎，多次强调“和平由双方协商决定”，甚至倾向于从直接的调停者和条款制定者，转变为一个更为超脱的“促谈者”，将谈判的主要责任交还给冲突双方[13]。与之相对应的是，特朗普逐渐要求同盟友进行利益交换。如在北约峰会上要求成员国到2035年将国防开支提升到GDP的5%，在7月下旬签订的美欧贸易协议中明确欧方将在15%的关税基础上对美增加6000亿美元投资、购买价值7500亿美元的能源[14]。美国升级乌军事支持也更多依靠北约框架实现，要求欧洲承担美国物资转让的费用。
这些变化本质上表明特朗普政府的矛盾认知，以及调停俄乌冲突的理念从理想化到务实化的转变，即在试图加快和平进程、留下政绩的同时，却又对俄乌冲突艰巨性认知有所深化，拒绝进一步投入，这意味着特朗普调停俄乌冲突的努力注定以象征意义为主。
美国调停俄乌冲突的外交模式转变动因
自美国进入“特朗普2.0时代”以来，美国对外关系的处理便带上其鲜明的个人风格，强调“美国优先”、带有强烈情绪化色彩、滥用威胁和惩罚成为特朗普政府调停地区冲突模式的鲜明印记。而特朗普政府在调停俄乌冲突中的策略选择变化本质上是该外交模式实践后接受国内外反馈的结果。
（一）国内事务优先的谈判动机
对于特朗普政府来说，调停俄乌冲突的核心目标在于迅速展现外交“成果”，塑造个人政治形象。在国内领域并无显著建树的背景下，特朗普政府急于在外交领域展现“成功”形象，以挽救2026年的中期选举。因此，特朗普为结束俄乌冲突所作的和平外交努力被高度媒体化，与普京以及泽连斯基之间的通话都在媒体聚光灯下进行[15]，对成果要求的上限也不断提高。另一方面，来自国内舆论的压力也在极大程度上塑造其对外政策行为。当前特朗普仍面临来自美国内要求“惩罚俄罗斯”的压力，两党的立法者对莫斯科实施更严厉经济制裁的压力不断加大，认为制裁对于削弱俄罗斯的“战争机器”至关重要[16]。持续的政治压力迫使特朗普不时调整立场，在个人外交偏好与国内惩罚要求之间取得平衡。
（二）摆脱大国责任，获取实际利益
减少美国在俄乌冲突中的直接责任和长期投入同样是支配特朗普政府参与调停俄乌冲突的主要动机之一。“特朗普式外交”的核心在于确保美国利益优先，随着美国对俄乌冲突的困难性认知深化和解决冲突的成本不断上升，特朗普政府越发希望从调停中获取部分经济或战略利益，因而更加倾向于模糊责任，拒绝向乌克兰提供明确的安全保障[17]；另一方面，特朗普政府也更希望通过交易的方式向乌克兰输送援助，要求欧洲盟友在国防开支、关税与对美投资方面配合美国。特朗普政府在俄乌问题上有强烈的成果意向，却同时试图尽可能降低直接责任与长期投入，这意味着其注定只能达成外交领域模糊的有限成果。
（三）俄方配合度逐渐转变
相比外交手段，俄罗斯始终更加重视通过战场争取更多筹码，但其对特朗普求成心理的利用却贯穿调停过程，尤其是通过会晤推动美国放松制裁。对战场主动权的控制使俄罗斯在特朗普的协调优先级中始终高于乌欧，即美俄共识优先于美乌共识，俄罗斯可以通过发出会晤请求主动且显著地影响特朗普的立场。而在当前美制裁渐趋精准叠加战事进展有限等因素的考虑下，不时表达出启动正式谈判的意愿既可以掩护俄军在战场上的意图，更是俄罗斯规避制裁的良好途径。因此，俄罗斯表现出积极参与调停的外交姿态。从“表明会面愿望”，到“爬进特朗普总统防弹车的后座”并“像朋友一样聊天”[18]，普京确保自己至少看上去“倾向于停火”。
（四）乌欧持续施加影响
对美国的地缘与安全依赖叠加自身影响力的局限使乌欧在美国的调停过程中始终处于“被抛弃”的恐惧之中，欧洲主要通过两种途径影响特朗普的外交政策。一是高度支持特朗普的“和平议程”，避免被特朗普转嫁“施压”。为此欧洲不仅要在政策上尽量满足特朗普“交易式外交”的要求，如软化条件与声明、承认当前的接触线可以作为谈判的起点[19]；还必须在个人层面照顾特朗普的情绪，如在18日白宫的会晤上身着正装出席并充分表达对特朗普在结束俄乌冲突中的“个人努力”的“感谢”[20]。二是寻求对美“替代性”方案以争取主动，如组建新的“自愿联盟”，对乌开展军援“补位”，加码制裁作为“补偿性操作”对冲美国的“外交失败”。此外，在保持团结的同时，乌欧持续向美方持续施压，敦促其不要轻易接受俄罗斯未兑现的谈判姿态[21]。
特朗普政府调停俄乌冲突的前景展望
美国在解决俄乌问题上的前期努力及其对谈判各方行为制约的有效性、有限性，仍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俄乌冲突的前景走向。
（一）“三方会谈”成行仍有可能
当前俄乌局势正被军事—外交双重博弈锁定的结构性僵局所主导，而美国在第三阶段调停以来展现出的积极态度以及各方的相对配合可能有助于俄乌冲突缓和。尽管领导人间的会晤仍面临不确定性，但专家或代表团层面的会晤主张确实得到俄官方确认与支持。对于乌方长期呼吁的俄乌领导人会谈而言，相对低级别的会谈可能成为一个过渡阶段。
（二）美国施加有效影响至为关键
短期看，美国的态度仍至关重要。跨大西洋联盟，特别是作为其核心的北约，是欧洲外交与安全政策的支柱。当前欧盟面临政治领域实力不足、产供链尚未完善、域内治理能力缺乏等问题[22]，其安全与防务仍需依赖美国承诺。美国也是乌克兰的主要援助国，在过去三年提供了超过40%的总防务支持[23]。
对欧洲国家而言，其内部亲俄国家的存在使制裁路径仍存在制度化脆弱性，其自身军事能力在短期内填补美方缺口，美国仍是欧洲实现与俄罗斯平等对话的底气所在。争取美国支持乌欧一方仍是欧洲国家的主要任务之一，冯德莱恩曾在会议中直言，“我们一直在走一条非常微妙的路线，以保持美国参与解决冲突”[24]。这种依赖的持续意味着美国仍然拥有充分的能力施压乌欧，迫使其部分让步并接受未来可能达成的美俄共识。
对俄罗斯而言，美国是当前俄同西方进行沟通的唯一有效渠道。特朗普政府在多次直接通话中试图加强美俄双边关系及国际事务上的合作，这与欧洲视俄罗斯为最大安全威胁、主张对抗遏制的对俄政策主基调形成鲜明对照[25]。特朗普的参与能使俄在与西方的谈判中解除制裁、减少乌克兰受援的可能性、增强西方对俄军事行动的容忍度。因此，对于俄罗斯来说，特朗普执政至中期选举的两年可能可能使俄罗斯更倾向于谈判，美俄或在未来基于数月内的战果重新评判战场形势与未来进展。若僵局持续到11月，则俄方很有可能面临中期选举后失去国会多数席位的特朗普政府。美国缔约机制要求凡是涉及安全议题的国际协议必须经过参议院批准程序[26]，在民主党参与的状况下，美俄交流成本可能成倍上升。当前俄方对于会谈的模糊态度很有可能是一种拖延战术，其态度有望随着俄军取得或可能取得战略性收益的多寡逐渐清晰起来。
（三）战场形势仍是主要变量
作为“特朗普式”外交达成目的的主要手段，美国用于制服谈判一方服从另一方条件的“极限施压”有赖于脆弱性依赖关系。对依赖美国的盟友来说，即便在施压面前做出妥协，其对美国的信任感也会不断降低，甚至在部分领域进行反击；而当极限施压遭遇大体量国家的强硬应对时，又往往难以达成效果。当前俄通过调整能源出口方向和开拓非西方市场、开发金融替代系统等方式，对欧美制裁予以积极反制，短期内西方已难以达到使俄罗斯经济崩溃的预期目标[27]。此外作为美国“次级关税”施压的主要目标，印度仍然就其他产品如肥料和化学品同俄罗斯进行贸易，并抗议自己被不公平地针对[28]。最后，特朗普对俄石油加征的关税也将进一步刺激本国通胀。“极限施压”实际上是一种对盟友滥施权力、对强大对手色厉内茬的外交行为，其效果很难具有可持续性[29]。“极限施压”在战略目标上的边际效应递减及其自身所带来的负面效应反噬将推动美国重新审视其在处理冲突上的立场。
另一方面，战场形势也相应制约着双方妥协空间。领土争端与乌安全保障问题悬而未决仍是制约俄乌达成和平协议的关键要素。在特朗普的设想中，任何重大协议都可能涉及“土地交换”[30]，但土地与安全问题具有零和性。对乌克兰来说，放弃领土主权在政治上是极难接受的，而俄地缘战略思维中的“安全焦虑”也不可能允许西方对乌提供欧洲所期望的安全保障，更不可能允许乌克兰加入北约合作机制。俄乌冲突源于俄欧之间的地缘政治矛盾与竞争[31]。手握战场主动权的俄罗斯始终倾向于通过扩大战果来争取谈判中的有利位置，参与谈判更多旨在规避制裁与掩护攻势。对欧洲来说，即使美国完全退出调停，恐怕也难以逆转欧洲国家遏制俄罗斯的强烈想法。在目前西方通过非战场手段难以制约俄罗斯的状况下，其可能同样期待战场形势的变化。即便乌克兰在战场上难以取胜，欧洲也可以通过长期作战消耗俄罗斯国力，从而为欧洲实现战略自主留下充足的时间。
因此，美国的对外政策工具箱见底与各国妥协艰难注定了美国仅作为第三方调停者促进和平的努力是有限的。在俄乌冲突的复杂性与长期性认知下，奉行“美国利益优先”的特朗普政府行为同样具有不确定性。未来美国在调停中扮演的角色预计仍将基于重大战场形势转变。
结论
特朗普调停俄乌冲突的努力经过多阶段发展，最终可能仍需回到战场解决。特朗普政府的有限手段、面临的国内外压力、各方配合意愿不一与横向拉扯使冲突的根本性解决仍面临高度不确定性。今年来俄美乌在阿布扎比、日内瓦举行三轮会谈，触及停火、领土、安全保障等实质议题，但均未取得任何突破[32]。由于各方参与和平进程的意愿与实现意图的能力差异，现存共识的有限性及脆弱性预示着冲突延宕与升级的风险仍远未消解。
编：王一诺
审：孙成昊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与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立场无关。引用、转载请注明出处。）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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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it Maher and Annette Choi:Big moments in Trump’s negotiations: From a shouting match with Zelensky to threats of sanctions against Russia,CNN Politics,Updated Wed August 13, 2025,https://edition.cnn.com/politics/trump-timeline-russia-ukraine-putin-zelensky-d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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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乌克兰独立日，西方多国“送礼”》，上引报刊
[12] 张全：《乌欧“组团”攻略特朗普是否奏效？》，2025年8月20日《解放日报》，第8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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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宋雪涛、赵宏鹤：《调停俄乌：特朗普的第三个100天》，格隆汇专栏：国金证券研究所，2025年8月11日
[15] Isabel Bramsen,Isak Svensson and Peter Wallensteen:Making Peace Great Again? The Challenges and Potentials of Trump’s Approach to Peace Diplomacy,IPl Global Observatory,updated March 25, 2025,https://theglobalobservatory.org/2025/03/making-peace-great-again-the-challenges-and-potentials-of-trumps-approach-to-peace-diplomacy/#_ftn2
[16] Mohamed Sakhri,World Policy Hub,2 weeks ago
[17] 王玮：《地区冲突的体系根源：美俄长期竞争与欧亚地区和平》，载《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2025年第3期，第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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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Nick Paton Walsh:Maps show the key regions in Ukraine that Putin wants,CNN World,Updated Aug 18, 2025,https://edition.cnn.com/2025/08/14/world/mapping-key-regions-ukraine-intl-vis
[20] 泠汐：《乌欧“组团”赴美 俄乌局势将如何演变》，2025年8月21日《南方日报》，第11版
[21] 《“电话即停火？”——特朗普斡旋俄乌冲突的叙事策略与实际困境》，上引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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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Ivana Kottasová, Lauren Kent, Alex Marquardt and Jennifer Hansler:Ukraine agrees to proposal for ceasefire with Russia as US restores aid and intel sharing,CNN World,Updated March 12, 2025,https://edition.cnn.com/2025/03/11/world/ukraine-us-talks-saudi-arabia-intl
[24] 《“电话即停火？”——特朗普斡旋俄乌冲突的叙事策略与实际困境》，上引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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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Nicole Deller,Arjun Makhijani,and John Burroughs eds:Rule of Power or Rule of Law?An Assessment of U.S.Policies and Actions Regarding Security-Related Treaties(London:Apex Press,2003),pp.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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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Jessie Yeung,Esha Mitra:Trump wants India to stop buying Russian oil. Why is Modi saying no?CNN World,Updated Aug 7, 2025,https://edition.cnn.com/2025/08/05/india/india-russian-oil-trump-tariffs-explainer-intl-hnk
[29] 陈佳骏，李亚琦：《“特朗普主义”外交政策成型了吗》，载《世界知识》，2025年第15期，第46页
[30] Heather Miller:Trump, Putin share no solid details on Ukraine's future following meeting in Alaska,Live Now for Fox,Updated August 15, 2025,https://www.livenowfox.com/news/trump-putin-meeting-alaska-summit-live-updates
[31] 赵华胜：《克里米亚战争和俄乌冲突——历史的启示》，载《国际关系研究》，2025年第4期，第10页
[32] 廖勤：《俄乌冲突延宕四年为何难终结》，2026年2月25日《解放日报》，第4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