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战略与安全研究动态 | 总第571期——关于“印太经济框架”的国际智库观点摘编

2022-10-07

1、《国会山报》:拜登印太计划体现其中产阶级外交政策

太平洋论坛研究员阿基尔·拉梅什撰文称,随着拜登在立法方面的胜利,再加上“印太经济框架”(IPEF),人们或许会开始看到他的“中产阶级外交政策”在发挥作用。虽然最初批评人士认为IPEF制定了雄心勃勃的计划,在各条战线上进行合作,但却没有达成能够激励人们优先进入美国市场的贸易协定,也没有取消关税壁垒的条款——但参与者感到欢欣鼓舞的是,美国至少在思考该地区问题。

拉梅什称,拜登在沿着前任的足迹前进时,没有提供更多市场准入,也没有将美国制造业运往海外,而是考虑到了中西部选民的担忧。他的国内政策表明了这一立场。前总统特朗普抱怨中东地区永无休止的战争、美国制造业岗位转向亚洲——主要是中国——以及使华尔街和美国大公司股东而不是密歇根州和宾夕法尼亚州工人受益的贸易协议。拜登出人意料地采取了政策连贯性措施,他颁布的政策暗示美国不会回到特朗普上台前的中东自由贸易协议和民主促进项目时代。

拜登的政策解决了美国中西部的担忧。来自韩国、日本和中国台湾的跨国公司正在对美国小城镇进行投资,在关键技术和清洁能源领域创造就业岗位。此外,拜登的IPEF为美国重新进入亚洲贸易体系提供了切入点。贸易、供应链、清洁能源(脱碳和基础设施)和反腐败四大支柱将有助于制定该地区的贸易标准,增加可再生能源的使用,并解决受新冠疫情冲击而影响的供应链问题。这些支柱将有助于推动“中国+1”战略,即把供应链从中国分散出去,转移到印太地区更友好的国家,并将其中一些供应链转移到其他国家,以重振美国制造业。文章指出,随着拜登在立法方面的胜利,再加上IPEF,人们或许会开始看到他的“中产阶级外交政策”在发挥作用。

——美国《国会山报》网站9月20日刊登太平洋论坛(the Pacific Forum)研究员阿基尔·拉梅什(Akhil Ramesh)的评论文章《拜登的印太计划是“中产阶级的外交政策”在行动》

https://thehill.com/opinion/international/3650313-bidens-indo-pacific-plan-is-foreign-policy-for-the-middle-class-in-action/

2、《福布斯》杂志:IPEF是隐性贸易协定吗?

文章认为,从2022年5月IPEF启动到最近的部长级会议,印度已从精力充沛的“啦啦队队长”变成了有条件的支持者。这种转变可能说明,贸易似乎已经成为IPEF的核心。文章称,拜登政府将IPEF定位为一个平台,供志同道合的亚洲国家在新出现的问题上相互接触——重新配置主要依赖中国的供应链;在中国正在建立自己的平行标准之际管理全球数据流;在清洁能源、脱碳方面的投资,最后是加强企业纳税合规并打击腐败。文章指出,IPEF的大多数签署国认为,它们加入该框架是说服美国,以优惠条件进入其巨大市场的一种方式。其他成员则利用贸易准入作为筹码,同意支持IPEF的其他支柱。尽管美国提出了抗议,但IPEF成员认为该框架是一种秘密的自由贸易安排——美国在这种安排下提供CPTPP框架下的准入,以换取对遏制中国经济野心的支持。

——美国《福布斯》网站9月19日刊发文章《拜登的印太经济倡议是隐性的贸易协议吗?印度的行动表明了这一点》

https://www.forbes.com/sites/vasukishastry/2022/09/19/is-bidens-indo-pacific-economic-initiative-a-trade-deal-by-stealth-indias-actions-suggest-so/

3、CSIS:IPEF成为部长级会议焦点

尽管美国官员在部长级会议结束时表达了乐观的态度,但区域合作伙伴继续寻求“切实的成果”——即有意义的经济或金融让步——以抵消拜登政府不愿提供更大的美国市场准入。除印度外,IPEF的所有参与者都加入了所有四大支柱——这是对与美国接触的显著需求信号。因担心具有约束力的环境和劳工条款,印度选择加入除贸易支柱外的所有支柱。孟加拉国、老挝和柬埔寨仍然是IPEF的潜在参与者,但是否加入尚待观察。

文章称,部长级声明再次确认IPEF各方不打算就关税自由化进行谈判。发达经济体也没有表明他们准备在包括脱碳在内的各个支柱上做出哪些让步。谈判将如何继续以及能否在更棘手的问题——例如释放能源资源或遏制逃税上达成妥协还有待观察。从部长级声明的结构和支柱的优先顺序中也可以清楚地看出,拜登政府仍然热衷于将重点放在劳工和环境问题上。

文章指出,供应链问题在洛杉矶部长级会议的筹备中获得了最大的热情。供应链支柱的核心目标是推进关于供应链透明度和弹性的讨论——建立信息共享机制,以减少供应链中断和摩擦。同时,伙伴国也在寻求在关键商品问题上提高透明度和一致性。这对于美国谈判代表来说将是棘手的,他们在美欧贸易和技术委员会等场所的透明度机制上取得具体进展时遇到了困难,特别是与半导体供应链相关的透明度机制。公司仍然不愿与政府和竞争对手共享专有信息,并且不愿披露供应链细节。此外,随着美国重新考虑其对供应链的长期做法,合作伙伴政府热衷于吸引业务,作为正在进行的重组的一部分。协调哪些国家将能够更积极地参与关键部门仍然存在实质性挑战。总体而言,在这些政策领域实现更大程度的融合所涉及的复杂性使得供应链支柱将能够产生什么样的具体成果尚不清楚,特别是在关键投入方面,无论是半导体还是关键矿物。

文章称,美国最初的目标是在2023年11月主办APEC领导人会议前的18个月内完成IPEF谈判,鉴于目前的谈判步伐,这一雄心勃勃的时间表可能颇具挑战性。

——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9月12日刊发题为《IPEF成为洛杉矶部长级会议焦点》的文章,作者为该智库经济学项目协调员和研究助理艾丹·阿拉萨辛汉(Aidan Arasasingham),CSIS肖尔国际商务研究项目研究员艾米丽·本森(Emily Benson),CSIS负责经济学的高级副总裁马修·P·古德曼(Matthew P. Goodman),以及CSIS肖尔国际商务研究项目高级咨询师威廉·A·赖因施(William A. Reinsch)

https://www.csis.org/analysis/ipef-comes-focus-la-ministerial

4、CSIS刊文分析IPEF四大支柱

文章指出,在供应链支柱中,新冠疫情和乌克兰危机让所有国家认识到供应链弹性的重要性和脆弱性的危险;清洁经济支柱的进展实际上将取决于美国和其他发达国家缔约方愿意在多大程度上向发展中国家缔约方支付费用,以实现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能源和脱碳转型;贸易支柱的相似之处在于它列出了许多难以反对的崇高目标,但如何实现这些目标仍是留待解决的问题;公平经济支柱侧重于反腐败、税收、能力建设和创新。简而言之,这就是 IPEF 的承诺和挑战。它代表了理想主义对实用主义的胜利。所有支柱的目标都值得称道:改善工人待遇、提高工资、脱碳、可持续性、透明度、打击腐败。

作者指出,到目前为止,各国政府似乎不愿承认它们并非没有代价,无论是经济上还是政治上。其中一些,如脱碳和可持续性,需要花钱。诸如供应链等其他领域将要求公司不仅向本国政府而且向其他人提供其专有数据。在一些国家,提高劳工标准和促进工会化可能会造成政治破坏,而提高工资具有降低公司全球竞争力的短期影响。

——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9月12日刊发该智库肖尔国际商务研究项目高级咨询师威廉·A·赖因施(William A. Reinsch)的署名文章《巨无霸还是空心汉堡?请您选择》

https://www.csis.org/analysis/big-mac-or-nothingburger-take-your-pick

5、哈德逊研究所:美国在印太地区对抗中国的最佳方式

哈德逊研究所刊文称,IPEF是美政府试图引导与中国“脱钩”,以重建美国经济领导地位和相关性的尝试。这是有道理的,但需要在适当的背景下加以理解。虽然中国没有使用“脱钩”这个词,但它一直在寻求一种更具野心的版本与美国经济“脱钩”。文章指出,事实上,几十年来中国一直寻求限制其经济影响并减轻对美国的依赖。以“一带一路”倡议为例分析,中国推进该倡议可建设以中国为中心的地区基础设施、平台和机构,从而促进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之间的贸易、投资和其他有益的经济交流。眼前的目标可能是为中国企业创造外部资本投资机会。但是,更大、更宏大的目的是确保公路、铁路、港口、电缆、数字网络和基础设施在中国省份的起点和终点——并按照对中国利益有利的条件运行。

文章称,利用国家资源建立一个庞大的以中国为中心的经济体系,中国企业和实体在其中发挥主导作用,这意味着中国将处于无法逾越的实力地位,可在谈判中施加政治和经济影响力。此外,随着美国在欧亚和西太平洋的商业存在大大减少,美国公司和当局在所有部门制定或修订商业和质量标准的能力大大减弱。一旦制定了这样的标准,企业和经济体在不同的经济生态系统中开展业务就会变得昂贵,而且通常会受到抑制。当与以中国为中心的基础设施、机构、物流网络等相结合时,地区经济体就会被中国所俘虏。

文章指出,在此背景下,IPEF聊胜于无,但包抄中国的快速方法是美国找到政治勇气,加入《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这将为地区国家提供更好的选择,避免中国的经济和技术占领。同时,必须防止中国在人工智能、先进机器人、新合成材料和下一代集成电路等领域占据主导地位。美国应仔细审查并限制直接流入中国的资本进入“中国制造2025”计划和“双循环”政策。美政府还应该考虑采取繁琐的限制措施或全面禁止如计算机系统设计、生物技术和生命科学等某些类别的对华投资——或中国对美国的投资。

——哈德逊研究所9月8日刊发文章《美国在印太地区对抗中国的最佳方式》

https://www.hudson.org/research/18166-the-best-way-for-us-to-counter-china-in-the-indo-pacific

6、《国会山报》:美印贸易对印太地区的未来至关重要

美国全国商会常务副会长兼国际事务总裁薄迈伦认为,从长远看,与印度签订自由贸易协定将使美印作为经济伙伴努力确保自由和繁荣的印太地区。美国的盟友已相继认识到与印度建立更密切商业关系的战略必要性。美国需要迎头赶上,之后发挥领导作用。重启的美印贸易政策论坛和拜登政府提出的IPEF没有在市场准入方面取得进展。印度决定仅以观察员身份参加上一届IPEF部长级会议,表明该框架未能获得来自美国最重要的利益攸关方的支持。与印度形成强劲的贸易战略必须在双边和多边背景下解决市场准入问题。数字空间现在达成“迷你协议”的时机已成熟。技术标准和跨境数据流动等要素可以在不同的平台上进行拆解分类谈判,为这两个数字巨头达成全面的数字贸易协议奠定基础。此外,由于美国企业竞相吸引高技能人才,放宽对印度工人和学生的签证限制可能成为贸易谈判中强有力的激励因素。若拜登政府想成功将“重心转向亚洲”,就必须与印度一起推进贸易议程。如果美印两国间没有建设性的商业接触,美国可能会发现自己在印太地区发展的下一阶段将是相互竞争而不是协作。

——美国《国会山报》网站9月7日刊登美国全国商会常务副会长兼国际事务总裁薄迈伦(Myron Brilliant)的署名文章《美印贸易对印太地区的未来至关重要》

https://thehill.com/opinion/international/3632194-us-india-trade-is-vital-to-shaping-the-future-of-the-indo-pacific/

7、印观察家研究基金会:IPEF和印度数字贸易困境

印度观察家研究基金会刊文称,印度政策的不确定性对其外国直接投资前景的损害大于公开宣布的政策。印度需要勇敢地管控数字贸易。它正在失去发展和连通其数字价值链的机会。文章称,IPEF特别强调数字贸易和标准的协调。在四大支柱中,被广泛视为贸易支柱的“互联经济”支柱大力提及数字经济、人工智能和电子商务。虽然在市场准入和减少关税方面不具有约束力,但它可以极大地影响数字贸易中非关税壁垒的合作。然而,印度保护主义政策可能在这个平台上行不通。印度在隐私监管方面遭遇挫折——该国撤回了《数据保护法案》草案。虽然该法案存在若干问题,但在隐私政策空间中留下真空是不可取的。从消费者保护到数据本地化,各种经济、战略和政治问题都纠结在一起,使数字治理成为决策者的永久雷区。数字领域不仅服务贸易,更是贸易的伟大推动者。最近的一项研究发现,互联网带宽如果提高1%,印度的商品贸易额就会达到69671万美元。

文章指出,智利、新加坡和新西兰在2020年6月签署了《数字经济伙伴关系协定》(DEPA)。这是第一项非约束性协议(尽管有双边的对等协议),旨在促进数字贸易、“启用”可信的数据流和建立对数字系统的信任。韩国和中国已经要求与加拿大一道加入这一伙伴关系。这让印度更急迫地需要加入一些数字协议。

——印度观察家研究基金会9月5日刊发其地缘经济学研究项目副研究员詹薇·特里帕蒂(Jhanvi Tripathi)的署名文章《IPEF和印度数字贸易困境》

https://www.orfonline.org/expert-speak/ipef-and-indias-digital-trade-dilemma/

8、日本独立行政法人经济产业研究所:亚洲国家参与IPEF的意愿至关重要

日本独立行政法人经济产业研究所刊文称,日本经济相对于其他经济体的地位下降。由于日本在其他亚洲国家眼中可提供的东西越来越少,因此很难在IPEF中反映日本的利益。

文章称,中国在东盟地区拥有巨大的影响力。东盟国家深知与中国相关的潜在政策风险,因此正在通过深化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经济联系来进行平衡。另一方面,他们希望避免被迫在两个超级大国之间做出选择。而IPEF为日本展示其未来如何与包括东盟在内的亚洲打交道提供了重要机会。一个制约因素是由于美国的国内情况,IPEF下没有关税减让。即便如此,日本不应让美国来解决IPEF协议的细节,而应努力确保东盟的加入。

关于IPEF协议的细节,一种选择是将纯经济议程与经济安全议程明确区分开来。这将消除可能的合作伙伴的担忧,即美国正在推动在可信赖的伙伴国家之间发展供应链的“朋友支持”倡议,可能会迫使他们在中美两国间做选择。经济议程应包括有吸引力的诱因,以确保东盟国家仍然感兴趣。“数字”和“绿色”是关键。此外,有必要为促进数字化转型(DX)和解决数字鸿沟提出合作,包括基础设施开发、技术援助、人力资源开发和创业支持。日本和美国必须利用各自的技术专长和高质量的产品和服务,促进与东盟的合作。关于经济安全议程,目前,重要的是承认各国各自的立场,并采取第一步,接纳愿意接受拟议议程的国家。加强网络安全也很重要。

文章最后指出,对于日本来说,同时推进经济议程和经济安全议程也很重要。作为第一步,日本应正视自身国际竞争力的下降,调动人力物力,在自由市场竞争下加强国际竞争力。

——日本独立行政法人经济产业研究所8月3日发表题为《迈向IPEF协议:亚洲国家的参与意愿至关重要》的文章,作者为该研究所咨询研究员木村福成(Kimura Fukunari)

https://www.rieti.go.jp/en/papers/contribution/kimura-fukunari/03.html

9、美国东西方中心刊文分析印度与IPEF

文章指出,尽管印度已成为四方安全对话的积极参与成员,但它是否下定决心加入IPEF并非已成定局。IPEF的灵活性和对供应链的关注可能是该框架对印度最有吸引力的两方面。然而,印度虽有理由加入IPEF,但该国的核心经济利益以及在许多监管问题上的立场并未改变。美印两国在IPEF提出的数字经济合作领域存在意见分歧。印度尚未最终确定其国内数字经济法规,并且是数据本地化的坚定倡导者。美国在贸易谈判中对环境和劳工标准的关注与印度在这些问题上的立场不一致。此外,印度的国内经济政策问题和基础设施赤字继续挑战其经济竞争力。因此,并不确定印度如何能在印太地区的经济合作中成功发挥作用。

——美国东西方中心7月21日刊登玛丽华盛顿大学政治学和国际事务教授苏鲁帕·古普塔(Surupa Gupta)的署名文章《印度与IPEF》

https://www.eastwestcenter.org/publications/india-and-the-indo-pacific-economic-framework

10、英国海外发展研究所刊文分析东南亚如何从IPEF中受益

英国海外发展研究所刊文称,如果IPEF能够为数字包容提供技术和财政援助,促进变革性和多样化投资,并为东盟低收入的IPEF伙伴国调动气候融资,那么IPEF就可能为东南亚带来实实在在的增长和发展影响。

文章称,不同于其他有约束力的承诺降低贸易关税的多边自由贸易协定,IPEF是一个“旨在应对21世纪挑战的经济安排”。虽然IPEF可能对其14个成员国有潜在好处,但它也可能有助于促进和改变东盟的增长。首先,这是由于这一框架的大多数东盟签署国(即马来西亚、泰国、印度尼西亚、菲律宾和越南)的人均收入(除印度外)低于已经是IPEF成员国的其他高收入国家。其次,东盟处于印太战略和协议的中心。这一战略使IPEF中的东盟成员成为支持对经济发展水平较低的其他非IPEF东盟成员(即柬埔寨、老挝和缅甸)产生积极溢出效应的渠道。这很可能导致补充的多边倡议发挥更大的协同作用。文章称,虽然IPEF尚未获得任何有约束力的承诺,但加强合作和发展支助可为低收入东盟成员国带来切实成果。尽管如此,只有当IPEF能够带头采取以下行动时,这个目标才能实现:提供技术援助以扩大数字包容,为变革性和多样化投资提供便利,以及调动官方和私人的气候资金。文章指出,谈判为IPEF成员在数字包容、变革性和多样、化外国直接投资以及气候融资方面开展有意义的合作提供了机会之窗。这些很可能有助于提高东盟的收入和抵御未来冲击的能力。

——英国海外发展研究所2022年7月18日刊发文章《东南亚将如何从IPEF中受益?》

https://odi.org/en/insights/how-southeast-asia-will-benefit-from-the-indo-pacific-economic-framework/

11、澳大利亚洛伊国际政策研究所刊文分析IPEF政策空间的僵局

澳大利亚洛伊国际政策研究所刊文称,IPEF对APEC构成了生存威胁,尽管它的某些要素与美国式的自由贸易协定有相似之处。IPEF的四大支柱最终可能会在例如贸易便利化、数字经济、反腐败和透明度、竞争政策和监管治理等方面可能呈现出与TPP和CPTPP等自贸协定相同的层面。然而,IPEF的主要区别在于它的方法。与以前的单一承诺的美国自由贸易协定相比,IPEF的缔约国可以自由选择他们承诺的支柱。这是一个重大转变,表明美国承认亚洲不同的运作方式。

IPEF的优势在于其潜在成员更符合新兴和占主导地位的印太地区叙事。例如,印度在APEC中明显缺席,但其参加了IPEF。APEC成员(其中一些是美国的传统盟友)来敲门可能只是时间问题。

文章称,多年来,印太地区出现了多个经济层面的论坛和协议——东盟、亚欧会议、亚太经合组织、RCEP、TPP、CPTPP等。IPEF是否会补充或取代现有的区域经济机构?这是个问题。

——澳大利亚洛伊国际政策研究所7月6日刊发题为《印太经济政策空间的僵局》的文章,作者为彼得·布赖恩·M·王(Peter Brian M. Wang)。王隶属于马来西亚政府,曾任职国际贸易和工业部,参与过APEC、ASEAN和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等重大国际谈判。他目前在国家公共管理学院(INTAN)讲课并从事经济和国际关系相关政策的研究。

https://www.lowyinstitute.org/the-interpreter/log-jam-indo-pacific-economic-policy-space

12、《外交政策》:拜登政府IPEF是一种范式转变

文章指出,拜登政府的IPEF旨在加强美国与多个亚洲国家在经济、贸易和技术问题上的合作。IPEF是一种贸易伙伴关系,而不是正式的贸易协定,别国真正想要的是进入美国市场。美国贸易政策界的许多人认为IPEF是一项善意但基本上空洞的努力。

美国再也不能承担以美国市场准入换取地缘政治联盟的代价,其他国家也不能再袖手旁观,因为美国正在努力限制中国的经济、技术和外交政策侵略。与其恢复以前的不对称准入方法或接受进步派新的基于公平的框架,美政府应专注于一个目标:与IPEF盟友合作开展双赢活动,促进国家的经济和技术在限制中国的同时实现增长。如果设计得当,IPEF可以帮助亚太地区以市场为基础的民主经济体更紧密地合作,共同抵制中国的经济和政治掠夺——同时相互帮助。IPEF应将建立市场准入、规模、投资和商业联系作为互利贸易和经济安排的一部分。美国必须通过合作击败中国。IPEF需要成为一个由美国掌舵的联盟,但美国不应为了实现这一目标而默许市场准入。

——美国《外交政策》杂志网站7月1日刊发题为《拜登的IPEF是一种范式转变》的文章,作者罗伯特·阿特金森(Robert D. Atkinson)是美国信息技术与创新基金会(ITIF)的创始人兼总裁,同时也是乔治城外交学院的兼职教授,曾在克林顿、乔治·W·布什、奥巴马和特朗普政府担任顾问

https://foreignpolicy.com/2022/07/01/biden-ipef-indo-pacific-trade-economics-china/

13、CSIS:印太经济繁荣框架—实施脱碳议程的建议

在采访了美国和整个印太地区现任和前任美国政府官员、地区政府官员以及广泛的私营部门和民间社会专家之后,该报告评估了与气候变化目标最密切相关的两个IPEF支柱:清洁经济支柱和互联经济环境次级支柱。报告概述了美国在寻求与区域伙伴进行更深入合作时应确立的谈判目标。报告称,一开始就制定明确的目标可以更清楚地说明哪些政策最适合实现这些目标,并且有助于政府避免重复在其他地方已经开展的工作。此外,重要的是追求在国内政治上可以实现的目标,吸引国外合作伙伴,并推进雄心勃勃的脱碳努力。

——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6月27日发表题为《印太经济繁荣框架——实施脱碳议程的建议》的报告,作者为该智库肖尔国际商务研究项目研究员艾米丽·本森(Emily Benson)

https://www.csis.org/analysis/indo-pacific-economic-framework-prosperity

14、哈佛阿什民主治理和创新中心:尚不清楚IPEF对抗中国挑战的影响

文章指出,IPEF具有价值,但尚不清楚它是否能对抗中国的影响。IPEF在对抗中国在南亚和东南亚国家日益增长影响力方面可能对成员国有利,但如果没有区域贸易协定,新政府可能会提高关税或以其他方式改变贸易条件。

IPEF确定了数字经济、供应链弹性、清洁能源和反腐败措施等各个领域,这些领域在美国争议较小,并且在未经国会批准的情况下更容易达成一致。IPEF还允许亚洲国家签署个别倡议,而无需完全参与所有这些倡议。毫无疑问,IPEF对亚洲国家不必在美国和中国间做出选择的愿望很敏感。对于中国在亚洲经济领域的收益,IPEF是一个完整的战略还是一个适当的一揽子政策,尚不太清楚。

达皮斯表示,虽然中国的吸引力不如以往,但与美国相比,它在亚太地区的经济地位仍然很强。将中国视为敌人而不是认真的竞争对手是错误的。如果美国与日本、韩国、台湾和澳大利亚等地区盟友联合起来,将共同制衡中国对经济实力的垄断。中国远弱于联合的美国、欧盟、日本、韩国和台湾——更不用说加拿大、澳大利亚,也许还有印度。

——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阿什民主治理和创新中心网站日前发表与越南项目高级经济学家戴维·达皮斯(David Dapice)的对谈《高级经济学家戴维·达皮斯表示,IPEF具有价值,但尚不清楚它是能对抗中国的影响》

https://ash.harvard.edu/indo-pacific-economic-framework-holds-value-it%E2%80%99s-unclear-if-it-will-counter-china%E2%80%99s-influ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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